我们今天为何要建全球科创中心?

25.05.2015  12:00

  原标题:我们今天为何要建全球科创中心专家认为上海具有大金融、大市场等优势,要从国家战略层面全盘布局

  

  作为上海在自贸区之后着力打造的另一块城市名片,建设“全球科创中心”的宏伟蓝图,连日来一直为市民所关注。未来的上海科创中心究竟该是怎样,上海应当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去建设科创中心?昨天,记者采访了沪上部分专家,他们就科创中心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

   为何建设科创中心?

  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张晖明表示,在谈论科创中心建设前,首先必须研究透大背景,为何要将上海建设成中国的全球科创中心。“只有搞清楚这个,才能找到自己的定位。”张晖明表示,过去人们习惯说“中国是世界工厂”、“微笑曲线的低端”,主要以劳动力成本低廉的优势获得发展。但在30多年的改革开放后,在全球分工体系中,中国已经处在发展新阶段,具备了加入全球化的深度、广度和能力。

  在经济新常态下,我国的劳动力优势已经不明显,这就使我们必须转到更多以技术提高来参与竞争的道路上来。“目前部分企业已经具备参与全球竞争的能力,比如高铁。”张晖明说,如同15年前美国同意波音、麦道合并,南北车合并从市场背景看,意味着铁路运输这个产业已经完全开放,加入全球竞争。此外,中国确实成长出一批像三一重工、中兴、华为、大唐电信等,具备了全球竞争能力的企业,需要在新的发展阶段寻找新的重点。

  张晖明认为,中国要跳出中等收入陷阱,是否拥有自主知识体系和技术体系的能力,是非常重要的决定因素。而上海在城市经济积聚的存量,包括资本存量、人才存量上,毫无疑问,必须担当起科技进步的排头兵。“有底蕴,才能有发力的基础。”张晖明表示,上海在“十二五”中率先提出创新驱动转型发展,目前已经出现了不错的势头。

   如何借鉴全球科创中心?

  提及全球性的科创中心,不少人都会脱口而出“硅谷”。对于硅谷在高科技创新领域的遥遥领先地位,专家们均认为其名副其实。

  “硅谷是耳熟能详的全球科创中心,它像是一个辐射点,更是一个策源地,催生了很多影响这个世界的新兴产业。”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常静告诉记者,目前世界上的科创中心有着不同的类型和影响力,在硅谷之外,以色列的特拉维夫同样是知名科创中心,它对全球的影响力主要表现在一些创业的特点上,其突出特点是创业生态系统非常完备,初创公司众多,每年会有很多创新企业被谷歌等高科技公司收购,成为其科研团队。

  综合型的科创中心则以纽约、伦敦为代表,在常静看来,这两座城市对上海而言更具借鉴意义。常静介绍,纽约借助位于曼哈顿的“硅巷”,正崛起成为美国新的科技重镇。伦敦则以东伦敦为中心,打造了一个集科技、数字和创意等企业群聚的科技城。

  常静认为,上海作为我国的金融中心,具备强大的综合实力,在建设全球科创中心时,可以借鉴纽约、伦敦等成功经验,但她强调这并没有一个统一的模板:“对上海来说,最重要的是从国家战略层面来全盘布局。

   上海具备哪些优势?

  在建设全球科创中心的过程中,上海具备哪些优势?又如何才能充分发挥呢?

  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陈强表示,上海科研和教育机构相对比较密集,大型公共科研基础设施建设启动较早,科技人力资源基础较为扎实,对于国内外优秀人才具有较强的吸引力。其次,上海已形成了现代工业体系,钢铁、石化等传统行业虽面临转型升级的压力,但同时具有较大的发展潜力。同时,节能环保、新一代信息技术、生物医药、高端装备、新能源汽车等战略性新兴产业制造业的发展势头良好,贡献值和增速指标都不错。再次,政府的危机意识强,宏观布局和组织实施能力比较突出。这些都是上海科创中心建设可以依托的基础性条件。

  上海市社科院副院长王振认为,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创中心,最大的优势在于,这是国家战略,由上海代表中国参与全球市场的创新竞争。“上海有比较好的科技创新基地,有资金又有院校,还有人才,同时可以向长三角腹地辐射,这都是其他城市不具备的优势。”王振说,上海应当加大对小微企业、创新项目的支持,激励大学院所,有效发挥大学、国有企业的作用。

  常静同样认为上海在科技上有基础,承担了很多的重大立项,对创新有前端引导。更重要的是,大金融、大市场、大资本是上海固有的特色,在科技创新放大的阶段,能吸引全球科技创新企业前来上市,进而获取创新红利。

   人才短板如何填补?

  几名专家无一例外地提到,人才是上海建设全球科创中心道路上最大的短板。

  “之前我曾经有一个观点,上海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创中心,关键看两类人会不会来。”陈强指出,一类是“聪明人”,也就是具有科学家素养的企业家,或具有企业家精神的科学家;另一类是“有钱人”,也就是有胆识的风险投资者。因此,上海能否成功的关键在于“环境”建设,这里的“环境”建设既包括生态环境和社会人文环境,也包括有利于创新创业的制度环境。政府部门在这些“环境”建设中应挺身而出,从环保、文化、制度等多方面入手,消除影响“政产学研用金介”等创新主体行动有效性和效率的各种障碍,让创新主体“心安、气顺、劲头足”。如果能够做到这些,上海建设全球科创中心的动力自然会源源而来。

  王振表示,由于商务成本高导致人才难觅,上海在这一点上饱受诟病。他认为可以通过体制创新、政策突破,比如在某些特定地区,降低土地出让金,降低建造成本,政府提供补贴、减税等,为初期阶段的创业提供支持,并吸引各方人才。

  对于人才短缺的不足,常静认为“技术移民”是可取之策,尤其是重点环节上,比如科学技术转化和科技服务业的人才,对企业自身科技创新能力的提升有重要作用,可以优先解决。

  她还提到上海的另一短板:“创新资源比较分散,很多都是孤岛,需要有效发挥出作用。”常静表示,这需要相关部门调整整个上海的存量,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都要寻求链接,加快学校院所科学成果的转化。

   展望上海科创中心

  “全球科创中心”,必须在三方面具备全球影响力,即在前沿科技的创新研发和关键技术上具备全球影响力,前沿技术在推动产业发展上具备全球影响力,在资源配置上具备全球影响力。这关系到五个功能定位:未来的上海科创中心,应当是全球领先的知识创造与传播中心,全球前沿技术的研发集聚中心,高科技先锋企业的中心,科技创新资源的全球配置中心,以及全球科技创新成果的转化中心。

  ——上海市社科院副院长王振

  从软件上说,创新生态首先表现为政府和市场的关系。不能让政府一味放,这不符合规律。在一些技术、商业模式成熟的项目上,政府要放手让其自己发展。而在另一些有可能引领下一代的创新领域,尚需技术去攻克的,则必须由政府来主导。

  ——上海市科学学研究所副研究员常静

  上海建设全球科创中心不可能一蹴而就,必须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。最重要的倒不一定是建设的结果,过程可能更重要。比如上海能否形成良好的产业创新生态系统?能否集聚和充分利用相关的创新资源?能否提升上海科技创新的整体能力?

  ——同济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陈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