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未婚生子"扶正"被拒 为报复弑"母"杀子(图)

26.03.2015  11:43

回到段家,儿子对自己不亲,段母又冷嘲热讽,李晚霞觉得生无可恋。

案发现场让人一眼都不敢多看。

  2012年9月15日上午,段老汉刚踏进自家堂屋就被吓住了,屋里到处都是血迹,老伴的尸体也倒在血泊之中,段老汉抱着老伴的尸体嚎啕大哭起来。

  办案人员勘查现场时,发现东屋床上有一具被棉被覆盖的男童尸体,是段老汉年仅两岁的小孙子。儿媳妇李晚霞哪儿去了?

  经过缜密侦查,当晚10时许,李晚霞被抓获归案,她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。

   他乡遇“老乡”,未婚同居埋祸根

  1980年初春,李晚霞出生在甘肃省一个农民家庭,她是家中的老幺,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远走一个姐姐,因此她自小就备受宠爱,很少干农活。上学时成绩一般,加上家中条件不好,初中毕业后,李晚霞就到外地,成了一名“打工妹”。

  2004年下半年,李晚霞在山东烟台一个职业介绍所上班时,认识了这个与她纠缠一生的男人——高峰。

  在介绍所里,高峰跟着李晚霞干活,两人算是“师徒”,这样慢慢熟悉起来。交谈中,李晚霞了解到,高峰曾经在甘肃当过兵,因为吃不了苦,半年后就擅自离开部队,成了一名“逃兵”。

  多年在外漂泊打工的生活令李晚霞时常感到孤苦无依,难得碰见“老乡”,自然倍感亲切。相处中,高峰对这个漂亮可人的“老师”也渐渐产生了好感,展开了激烈的追求。

  半年后,李晚霞因事回到甘肃老家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饱受相思之苦的高峰在三个月后也追到甘肃。

  “我会一辈子都好好照顾你和体贴你,让你过上好日子……”这是高峰的承诺。李晚霞觉得,高峰平常就待自己极好,这次又不远万里来甘肃找她,足以证明高峰对自己是真心的。之后,两人谈起了恋爱,同居在一起。

  离开甘肃后,他们去了青岛。头一年,钱虽然挣得不多,但高峰很体贴,时常约李晚霞看电影、吃饭、海边散步,偶尔制造一点小浪漫,二人感情十分要好。即便如此,考虑到打工生活没着没落,两个家庭又相距甚远,谁都没提过结婚的事情。

  然而,再美好的爱情在“柴米油盐”的打磨下都变得如此现实。

  因忍受不了工作时间长、假期少、工资少的工作境遇,李晚霞离开了工厂,也逼着高峰辞掉工作想要另谋高就。没有一技之长,又不肯吃苦,好高骛远的他们只能待业在家。

  距离产生美,没有距离的生活反而矛盾丛生。生活习惯、性格等方面的差异随着接触的增多日渐显现出来。因为生活中的琐事,二人经常吵架,李晚霞甚至扬言要毒死、捅死高峰,这令两人关系一度变得很紧张。

  同居三年后,李晚霞意外怀孕了。她想,一旦有了孩子,就能缓和与高峰的关系,还可以趁机要求高峰跟自己结婚,一举多得。而事实很快就证明,她太理想化了。

  高峰得知后,信誓旦旦地说:“怀孕穿婚纱不好看,挺着个肚子结婚也容易招人说闲话。我保证,孩子一出生咱马上就结婚。”李晚霞无奈答应了。

  怀孕五个多月后,李晚霞无名无分地跟着高峰回到山东邹城老家,安心待产。到此时,李晚霞才知道高峰的真实姓名其实是段华。

   甩手当“逃兵”,婆家生活添艰辛

  这是李晚霞第一次和段华的家人见面。

  段华的母亲没上过学,从未离开过农村,脾气暴躁爱唠叨,说话比较刻薄。段母看着怀孕的“儿媳妇”十分高兴,因为很快就可以含饴弄孙了。李晚霞虽然感觉别扭,但为了留个好印象,也表现得很好。

  十月怀胎,李晚霞生下一名男婴,取名小智。这似乎稳定了她在这个家的地位。段母多次询问何时登记,但段华都以孩子小为借口推脱了。在外自由惯了的段华在孩子满月后独自外出打工了。

  现实中,没有“丈夫”调和的婆媳关系是那么的难处。孩子出生三个月后,婆媳之间就弥漫着硝烟的味道。

  李晚霞在家时比较懒惰,不干农活、不干家务,就连自己的衣服也不洗,即便干活也是嫌这嫌那,这让勤快的段母十分看不顺眼,经常指桑骂槐,还给儿子打“小报告”。有时李晚霞也向段华抱怨家里条件差、干活累,抱怨婆婆管得多、唠叨,偏向二儿媳妇,不疼她。开始时,段华还劝着哄着,次数多了就很不耐烦,嫌她事多。久而久之,段华索性让她们自己解决。

  2011年春节前夕,“婆媳”第一次发生了正面激烈冲突。

  当天李晚霞给段华打电话,抱怨说劈柴累,家里又冷,段华听得不耐烦,随口说了她几句,结果两人不欢而散。段母见儿媳妇闷闷不乐,问起缘由,心直口快的李晚霞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段母。吃饭时,段母故意把鸡蛋皮泼到李晚霞身上,借机发难,两人吵得很厉害。晚上,段母就哭哭啼啼地给儿子打电话说:“儿呀,你媳妇在家大吵大闹,年都过不肃静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你快点回来,把她弄走。

  在三天后,段华匆忙赶回家,带上李晚霞回了青岛。临走时,李晚霞想把孩子带在身边照顾,但段母就是不同意,还当着全家人的面大骂:“生孩子的时候,里里外外都是俺家出钱出力,你家出过一分钱吗?你以为就你能生孩子,我儿子找谁不能生啊!你来俺家,根本就是冲着钱来的,有你这样的儿媳妇真晦气!”段母还不承认她的儿媳妇身份,让段华重新找一个“好媳妇”过日子。段华此时不但不帮着调和,反而火上浇油,称李晚霞的母亲“没教好孩子”。

  李晚霞无法忍受段家人的指责,与他们大吵起来,引来许多村民围观。村民们议论纷纷,这让段家的人觉得很没面子,对她更没有好脸色看。

  为了维护自己的“名分”,李晚霞不得不留下孩子,跟着段华去了青岛。

   出轨”提分手,怨恨难消起杀念

  李晚霞不知道,她在老家照顾孩子期间,不甘寂寞的段华在青岛认识了一个大他六岁的卖淫女,发生了关系。慢慢地,段华的心变了,觉得现在的“女友”温柔体贴会照顾人,还能挣钱养他,反观李晚霞,懒惰又没钱,还经常给他找麻烦。来到青岛后,段华总是找借口夜不归宿,骗她说在工地上住。

  纸终究包不住火。段华看瞒不过了,索性摊牌。李晚霞得知段华有外遇后,经常跟他大吵大闹,气急败坏的段华还动手打她。“咱俩又没登记,我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你管得着吗?”段华绝情地说。

  这戳到李晚霞的痛处。二人没有登记结婚,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,凭什么跟“小三”争吵?

  李晚霞想,只要段华能够回心转意,就愿意跟着他好好过,多次提出结婚,但都被拒绝。段华甚至叫她去当小姐挣钱养他,这令李晚霞更是心寒。没多久,段华提出分手,和新“女友”住在一起。

  李晚霞想不明白,自己一心一意跟着段华,给他生儿子,受了这么多委屈,为什么段华还是如此绝情?李晚霞对段华恨不得杀之而后快。

  爱情上的不顺,李晚霞将精神寄托在孩子身上。这期间,她多次给段母打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,开始时,段母还接电话说说孩子的情况,后来就经常不接。

  一次,李晚霞给段母打电话,说给孩子买了几件衣服想寄回老家,被段母断然拒绝。为了能多了解孩子的状况,她不得不忍气吞声。问起孩子上户口的事情,段母张口就骂:“这个孩子你养过吗?你凭啥管孩子?你连自己都管不好,孩子跟着你只能学坏。

  这次,李晚霞记段母的仇了,也把对段华的恨转到段母身上,产生了杀死她的念头。

   携刀回“婆家”,弑母杀子结恶果

  2012年8月14日,内心充满矛盾的李晚霞带着两把水果刀和简单的行李回到段家。

  小智看到妈妈十分开心,看到新衣服和新奇玩具,更是乐开了花,跟妈妈十分亲近。即便如此,段母也从中作梗,晚上不让李晚霞搂着儿子睡觉。一次玩耍时,李晚霞觉得小智不听自己的话,就动手打了他,小智闹起了别扭,不让她碰自己和家里的东西,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  儿子对自己不亲,段母又冷嘲热讽,勾起了她很多痛苦记忆。夜深人静时,每每想到跟着段华过了七年却无名无分,最后还被抛弃,回想到段家人给的那些委屈和白眼,却无处诉说,想着自己已经去世的父母,她觉得生无可恋。

  案发前一天,李晚霞因为做饭的琐事和段母再次争执起来,而段父晚上到小儿子那儿看家不在家,这使她下定决心——杀人。

  当天凌晨,李晚霞将段母骗到堂屋,从背后揽住她的脖子,拿着刀子狠狠地捅了下去。杀红眼的李晚霞用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刀子对着段母乱捅乱刺50余刀,拿起身边一切可以使用的工具砸向段母,发泄着心中的怨恨。段母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
  来到东屋,看着儿子,李晚霞想把孩子一起带走,但小智哭着喊着不穿衣服,受伤的李晚霞无力带走他。想到自己终将是死路一条无法照顾儿子,如果小智继续生活在段家会受很多罪,李晚霞彻底绝望了,她把手颤颤地伸向儿子,将其掐死。

  看着这一切,李晚霞突然很害怕,用被子盖上了婆婆和儿子。简单处理后,她离开了段家,步行4个多小时到了一家医院治疗手部的伤。挂号时,李晚霞把自己的名字登记为李霞,她觉得自己悲惨的一生皆源于“晚霞”二字。

  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当晚10点多,李晚霞在兖州被抓获归案。面对办案民警,她对犯罪前后经过“如数家珍”地一口气倒了出来,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:“我无名无分跟着段华过了这么多年,生下了孩子,结果到头来还是被抛弃。这一生最好的日子都给了他,我不甘心啊!在他们家,所有人都瞧不起我,‘未婚生子’是伤风败俗的事,我受再多的苦也是忍着,结果越积越多,最后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。

  经山东省济宁市检察院提起公诉,2013年10月,该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李晚霞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一审宣判后,李晚霞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。2014年岁末,山东省高级法院裁定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截至记者发稿,此案还在死刑二审环节。

  记者采访发现,时下“未婚妈妈”现象衍生诸多社会问题。据山东省计划生育科学技术研究所的一项调查显示,在工厂工作的女劳务工中,50%的人有婚前性行为,而在服务行业中,比例达到80%,在有婚前性行为的女劳务工中,50%到60%有意外怀孕现象。有专家表示,未婚妈妈的现象在许多年轻打工者群体比较多。

  专家表示,未婚妈妈大部分都集中在低收入群体中,与此同时,他们无法享受计划生育相关补贴政策,从而进一步增加了经济困难。在这种局面下,也导致了许多比如弃婴、虐童等社会恶性案件的高发。因此,如何解决未婚妈妈日益增多的问题,成为摆在政府以及全社会面前的难题。(文中除李晚霞外均为化名)(卢金增寇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