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海医院中医科副教授李伟红:为患者“奔跑”20年

06.12.2014  13:47

李伟红正在为患者治疗。

  坐着给患者做诊断,或者站着给患者动手术,这是医生看病的常规姿态。可李伟红却不是这样:她看病,是跑着看的。

  “医生,麻烦来下针”、“我的艾柱还没点上,请帮我烧一烧”、“我背上有点烫了,麻烦帮我看一下”……艾香飘散、烟雾缭绕的针灸诊室内不时传出患者的呼唤,李伟红在各病床间小跑着来回穿梭。刚在一人身上用娴熟手法在1分钟内扎下40几根针,她又马上跑到另一病人床前,将一段段燃烧着的艾炷精准嵌入每根针脊。

  初见李伟红,她忙得顾不上说话,冲记者抱歉一笑后,就挽起白大褂的袖子从一间诊室跑向隔壁一间:那里有3个病人身上的上百根针等着她拔掉。

  作为长海医院中医科副教授,43岁的李伟红从事针灸理疗工作已有20年,她也为患者“奔跑”了20年。她为什么要跑着上班?

   拨快”了自己的生物钟

  “我们这里不像诊室,更像战场。李医生工作节奏极快,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。”与李伟红共事的护士刘仕奇说。针灸理疗需隔段时间就为病人操作一次,二三十个病人的刺穴、拔针、电振、艾灸等多项操作“时差”往往只隔几秒钟。由于病人身上扎了针没法活动,只能“医生围着病人转”。

  为了更好地服务患者,李伟红不仅调整了自己的吃饭习惯,还常年“拨快”自己的生物钟:每天提前1小时上班。早上7点,她就准时来到针灸室,温润针具、熏烫艾条、检查磁珠等器皿。阴雨或严寒时,她会在上班路上反复搓热双手、活动手指,保证见到病人就能运针。“患者拖不起,‘预热’只能靠自己。

  有些“上班族”上午难以请假,容易耽误针灸疗程。对此,李伟红从不两手一摊说“没办法”,而是将自己的生物钟进一步“拨快”。“和病人约好早上6点提供治疗,到8点结束,不耽误他们9点上班。抢出2个小时,就能多看20个病人。

  为了跑起来更方便,李伟红常年穿运动鞋上班。“天天练跑步,也算是锻炼。”李伟红笑着说。时间一长,经常跑来跑去的李伟红在患者中就出了名。“李医生态度好啊,病人有需求,她总说‘马上来’,从不讲‘稍等下’。”66岁的毛月娥在长海医院接受针灸治疗已6年,当初因更年期综合征而烦闷不堪的她如今热情开朗,提起李伟红就赞不绝口。

   日均为患者扎5000多根针

  “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,先发大慈恻隐之心,誓愿普救含灵之苦”——20多年前,李伟红还在上海中医药大学读书时,这段孙思邈的话就被她写在了课本扉页上。如今,李伟红日均收治200多人次,夏季还要翻番,平均每天要在患者身上扎下5000多根针,忙得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。“要争分夺秒啊,能多看一个是一个。那么多人等着看病,我怎么能休息?

  李伟红一心为患者服务的宗旨,不仅体现在“奔跑”上。针灸总是伴着烟熏,这令不少人头疼不已,有的医院只进行针刺镇痛,不开展灸熏。但李伟红坚持中医“针灸相济”的传统,从不因烟熏而刻意缩短药灸时间。因长期饱受烟熏,李伟红的皮肤和喉咙极度干燥,患上了严重咽炎,做了声带息肉手术。术后一个休息日的晚上,一位患者急切求医,李伟红二话没说立刻赶到医院、果断下针,患者症状大幅减轻。结束治疗后,患者激动地掏出一沓现金酬谢,喉咙发不出声的李伟红只能微笑着用“手语”谢绝。

  “病人来看病,多是‘苦着脸’的;但从李医生的诊室里出来时,很多人却是面带笑容。”医院实习生李琦告诉记者。李伟红为什么有这样的“魔力”?病人叙述病情,她从不打断,微笑着耐心听完才开方子;夏天针灸诊室里温度很高,李伟红浑身湿透、被熏得眼泪直流,却还是坚守在诊室,陪着病人一守就是大半天;院领导和同事怕她劳累过度,几次劝她限号接诊,她不听,每年都谢绝医院安排的夏休疗养……“这个医生态度好,医术好,我们服!”不少病人都说。

   治好病就是最大的愉悦

  20年来,李伟红用手中的银针解决了无数人的难题。

  2011年,一位外地病人突然脸部抽搐、嘴歪眼斜,村里人说这是“中了邪”,迷信的他被拉到一“神医”处做法事、服草药,被骗去2万多元仍未见效。后经人介绍,他找到李伟红,李伟红当即确诊为面瘫,用自创的“荣脑醒神”针法为其治疗,病人只花了200多元就康复了。

  患帕金森症的军休干部老陆经过半年治疗,可以轻松去公园散步;因长期训练不当导致“网球肘”的舰艇战士赵晓光,经针药综合治疗后能轻松拉单杠;年仅17岁、体重却达115多公斤的小张,经“隔药灸”和穴位埋线治疗后成功减至55公斤左右……

  近年来,李伟红钻研“新病旧治”,致力于用针灸治疗疱疹、糖尿病、痤疮等现代多发疾病,造福更多患者。她研发的一种新型艾柱制备模具改变了手工制作艾柱的现状,获国际专利技术与产品交易会金奖,已开始被针灸界采用。

  虽然有了口碑和成就,但李伟红始终不忘初心。这些年来,李伟红为各国学员授课,收了不少“洋弟子”。这些“洋弟子”中,有的三番五次邀请她出国讲学,有的高薪聘请她到瑞士、法国等国家的私人医院工作,可她都回绝了。“这里每天都有那么多求诊患者,我可放心不下。把他们治好了,就是我最大的愉悦!

来源:解放日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