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剧传播者王珮瑜:参与《朗读者》 试水互联网

06.03.2017  07:05

  原标题:王珮瑜·京剧传播者说

制图/夏曾珍/晨报记者何雯亚

  东方网3月6日消息:今年《奇葩大会》嬉闹的现场,因为一个特殊嘉宾的出现而瞬间转换气场——京剧女老生王珮瑜。“我是余叔岩的第四代传人和孟小冬的第三代传人……”几句简短的介绍之后,她一句《武家坡》“八月十五月光明”,唱得蔡康永老师激动表白了自己京剧票友的身份,众奇葩们也瞬间一脸“不明觉厉”的表情。

  这个场面包含的信息量巨大:王珮瑜,作为一个“严肃的京戏演员”,踏上娱乐综艺网络平台的举动本身就很有挑战意味。她似乎想问两个问题。第一,“京戏真的只有老观众才爱看吗?”第二,“90后00后真的无法爱上京戏吗?”而答案似乎也包含在奇葩们的表情里——以他们的年纪,对京戏“不明”是正常的,但这“觉厉”又透着明媚。就像王珮瑜自己说的,“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,一种是喜欢京剧的人,一种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京剧的人,”这之间,需要一个推手,她想试试。

  其实,这个推手,她已当了七八年——从让京戏走进苹果店,到在京戏舞台上竖起高清屏特写演员表演,又或者玩一把弹幕,让台下观众发表实时评论……每年,王珮瑜总有新点子“惊到你”,今年的新玩法是4月份在东艺的一场跨界秀,挖掘整理阔别舞台二三十年的传统相声《文章会》和京剧骨子老戏《张松献图》,跟马氏相声掌门人马志明一起来一场“戏曲+曲艺”的跨界大戏《文图会》。

  这么玩不怕有人跳脚?一定会的,但这个不用太在意,“我们谁都无法取悦所有人。你做吧,他说你不务正业;你不做吧,他说你浪费青春;你只唱老戏吧,他说你没有开拓精神;你不只唱老戏吧,他照样能说你……想明白这一点,人就不纠结,做自己就好。

  对王珮瑜来说,继承者的身份是根本,而传播者的身份,迫在眉睫。

  “等我长大,京剧的观众在哪里?

  记者:为什么对传播者这个身份这么在意?

  王珮瑜:其实这个念头从我进戏校起就有了。1993年、1994年刚进戏校时,我们校长的想法是学习和实践两不耽误,所以我们基本上每周在逸夫舞台都有演出,十块二十块的票价,经常跟观众接触。那时候的老观众非常非常多,台上都是十几岁的小孩,看到台下全是白发苍苍的老人,我就会想,以后等我们长大了成年了,老人没了,那京剧的观众在哪里呢?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。

  记者:所以从那时起就开始行动了?

  王珮瑜:真正有明确的意识要到1997、1998年,就是京剧一定要培养属于自己的观众,那时候我们会去光明中学、二军大,初中高中大学都去,和同龄人分享京剧。当时讲的东西也不成体系,但当年的学子,现在都是35岁年龄层的人了,他们有的已经成为所在单位或者群体中有影响力的人,这些当年积累的朋友,开始在各行各业为京剧“吆喝”,影响身边的人,多好!从我自己来说,传播的方法也越来越系统化。从“瞎说”到分享艺术观,再到后来连说带唱分享表演再到系统授课,这一路走来,也不是特别顺畅。

  “只要你给我平台,我就去讲京剧

  记者:怎么会想到去《奇葩大会》?

  王珮瑜:节目组其实跟我接触了很长一段时间,最早他们想找我去做辩手,一直到去年底,马东老师有了《奇葩大会》的点子,又来找我。

  记者:对上娱乐节目完全没有顾虑?

  王珮瑜:去之前还是有点纠结的。我想,如果是从分享传统艺术的角度来想这个事情,会不会好一点?这个节目的受众是年轻的,这批人可能是我们京剧未来需要的。

  记者:上完节目的感受是什么?

  王珮瑜:比较印象深的是现场辩手对我和京剧很尊重的态度。可能我也比较出乎大家意料吧,他们之前也没想到京剧演员也有我这样子的,看上去比较有范,我现场讲了一些,后来他们也跟我交流,说没想到京剧还是蛮有趣的。

  记者:会再上节目参加辩论吗?

  王珮瑜:如果以后《奇葩说》开的题是关于京剧的,我就去。

  记者:最近也去录了《朗读者》,朗读了什么呢?

  王珮瑜:我念了一段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,气势很大的,我用普通话念一遍,再用京剧韵白念一遍。节目应该在这个春天会播。

  记者:最近在热门综艺的曝光率好高,有压力吗?

  王珮瑜:只要你给我平台,我就去讲京剧。

  “让人们为传统艺术买单,付费是最好的点赞

  记者:要做传播者,现在是最好的时代,因为有互联网这个工具。这方面,你去年的动作也很多。

  王珮瑜:对,去年9月份在喜马拉雅开了一个付费节目。

  记者:怕不怕粉丝说,“王珮瑜原来喜欢赚钱啊!

  王珮瑜:我是非常小心的,我不愿意让我的粉丝觉得”王珮瑜就是喜欢赚钱啊”。其实听众交的99块钱,我们是跟平台分账的,扣去手续费等等,到我们这里也就三十几块钱一个人,这块收入对我们来讲没有什么太大的诱惑,但是我希望这么做可以形成一个习惯,让更多的人习惯为传统艺术买单,付费是最好的点赞。花99元听一个演员跟你讲100期京剧,我觉得这个是值得的。每一集节目后期要花4个小时制作,我在前期做录音、记录各种准备,也要四五个小时,加起来我们的工作量是10个小时,而这一集就11分钟。这么做,不仅仅代表我自己,也代表京剧,代表这个行业。

  记者:目前还做了哪些“互联网+”的尝试?反响如何?

  王珮瑜:还做了一个果壳系的知识分享平台,是付费的语音问答,比如网友扔出一个问题,回答的人来定价。我可以免费回答,或者一块钱,或者高的199块。我必须在60秒内回答完毕,这非常考验能力,所以我每天会做笔记。一个问题要从几个角度回答,要怎么讲才算讲清楚,还要保证在60秒内回答完毕,既要有知识又要有趣味。我也会收到各种各样的问题,这个平台和专业讲京剧的节目很不同,大家的问题天马行空,来提问的人都知道你是京剧演员,所以他们更想知道你一些其他的事情。比如史航就来问我,什么事情是你一定不会做的,我说,“穿高跟鞋!

  记者:传播者的身份会打扰你继承者的身份吗?

  王珮瑜:执着于传统本身,同时尝试各种方法和新观众交流。传承对京剧来说是重中之重,看上去是跨界或创新,其实内核还是在传承。这个东西是我始终把握着的,不能脱离,脱离了就没有了根。